普京再收拾俄羅斯前首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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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2011-1-5 9:24:32 來源:青年參考

新華網莫斯科12月30日電 俄羅斯莫斯科市一家法院30日判處俄尤科斯石油公司前總裁霍多爾科夫斯基及其生意伙伴列別杰夫各13年半監禁。
俄前首富“罪上加罪”激起爭議無數
“我們希望每個人都管好自己的事兒。那些關于俄羅斯有選擇地應用司法的說法是沒有理據的。”據法新社12月28日報道,俄外交部長拉夫羅夫當天作出如上聲明,告誡西方國家不要插手俄內政。此前的12月27日,俄前首富霍多爾科夫斯基被判私吞公款和洗錢罪名成立,但包括美國在內的西方多國對審判結果提出批評。
美聯社12月27日報道說,現年47歲的俄前首富霍多爾科夫斯基,曾是俄著名石油企業尤科斯公司總裁。他于2003年被捕入獄,2005年因欺詐和逃稅獲刑8年,并在西伯利亞監獄服刑,按照當年的判決,霍氏本應在2011年刑滿釋放。不過,尚未重獲自由的霍氏再次官司纏身。俄檢察機關認為,霍氏和梅納捷普銀行前行長普拉等·勒貝迪夫,涉嫌在1998年至2003年期間,利用便利條件,貪污2.18億噸石油的銷售收入(價值超過260億美元),并參與洗錢。當地時間12月27日,莫斯科莫夫尼基地區法院的法官維克多·達尼爾金宣布霍氏侵吞公款和洗錢罪名成立。
霍多爾科夫斯基向來被認為是俄前總統、現任總理普京的死對頭,曾資助在野黨,多次試圖挑戰普京。據美國在線新聞網站報道,在12月16日參加面向俄全國民眾的年度訪談節目時,普京曾將霍氏比作美國歷史上最大的詐騙犯伯納德·麥道夫,并表示,“賊就應該關在監獄里。”霍氏辯護律師團認為,這位前首富二度獲罪是政治報復的結果。
“此次審判是玩弄司法公正的‘猜字游戲’。針對被告的指控完全不屬實。”霍氏首席辯護律師瓦蒂姆·克尤弗甘特12月27日在一封給路透社的電郵中寫道。他稱控告很可笑,認為檢察官并不了解石油生意還包括運費和出口稅等,霍氏辯護團隊計劃上訴。
在審判當天,數百個霍氏支持者在法院外集結,手舉標語,高喊“自由”和“普京下臺”,甚至蓋過法院內法官宣讀判書的聲音。支持者將霍氏視為“殉道者”,因為敢于挑戰鐵腕人物普京而受懲罰。
2010年11月2日,霍多爾科夫斯基在美國《紐約時報》發表了題為《每個公民的命運都被決定了》的文章,談到他面臨的第二次審判正是目前俄羅斯在普京獨裁體制下的社會形勢的一個縮影。“如果我說,俄羅斯乃至全世界數百萬雙眼睛正注視著這次審判,那是毫不夸張的。他們滿懷希望地注視著,希望俄羅斯仍然是一個自由和有法制的國家,希望這里法制能夠戰勝官僚主義。”霍多爾科夫斯基寫道。
俄羅斯法庭對霍氏再次宣判,在國際上引發了軒然大波。德國人權專員馬庫斯·羅寧認為27日的審判顯示了俄羅斯的“倒退”,稱這是“專制政治下司法的例證”。法國則呼吁俄羅斯實行法治,國際特赦組織也敦促俄羅斯盡快推翻霍氏背負的罪名。
美國《華爾街日報》報道說,美國政府使用“非比尋常的譴責語氣”,批評俄羅斯法院的裁決“是為了不正當的目的濫用法律體系”。白宮新聞發言人羅伯特·吉布斯27日發表聲明,譴責對霍氏的審判是“選擇性地運用”法律的行為,表示美國將繼續“高度關注”。聲明還強調,俄羅斯如果不獨立發展司法系統,將很難推動現代化經濟。美國國務卿希拉里當天也重申,她認為“有選擇性地應用司法”是很嚴重的問題,俄羅斯法制可能因為政治考慮等因素而蒙上陰影。
法新社在12月28日的報道中稱,此次審判可以被視為俄羅斯“后蘇聯時期”的分水嶺,可能預示俄羅斯的政治前景。而英國《獨立報》則更直接地分析說,如果宣判霍氏是清白無辜的,就意味著俄總統梅德韋杰夫最終“成了自己的主人”;如果霍氏被判有罪,將證明梅德韋杰夫的承諾將以“法律虛無主義”告終,梅氏將無法走出普京的陰影。此前,梅德韋杰夫曾簽署法案,承諾對司法系統進行改革。
分析:多爾科夫斯基的再判刑和轉型社會富豪的尷尬
胡少江
新年到來兩天前,俄國法庭對已經在獄中服刑的尤科斯石油公司前總裁霍多爾科夫斯基以貪污和洗錢罪再次判刑。霍氏于2003年十月被捕,2005年以逃稅罪被判刑八年。連同此次加刑,這位曾經試圖對前總統普金在政治上提出挑戰的前石油大亨將在獄中關押至2017年,前后共十四年時間。2017年是一個耐人尋味的時間點,因為這意味著無論普金決定是在2012年或是在2016再次參選俄國總統,他的這位政治對手都無法與他進行抗衡了。
霍多爾科夫斯基的再次判刑在世界上引起了不同的反響。他的政治對手、俄國總理普金在法庭判決之前曾經公開表示,霍多爾科夫斯基是一個盜賊,而“盜賊就應該呆在監獄里”。而美國和西方國家的政府則紛紛發表聲明,指責這次法庭判決是俄國政府濫用法律壓制政治對手的一個例證。人們普遍相信,由于美國及其西方盟國在伊朗、朝鮮、國際反恐等一系列問題需要俄國政府的合作,因此雙方因為此事而破裂的可能性很小。霍多爾科夫斯基恐怕很快便從人們的視野中淡出,孤獨地在離莫斯科數千公里之外的東西伯利亞的監獄中服完剩余的刑期。
不管霍多爾科夫斯基是否有罪,或者他的罪行是否該當如此之長的刑期。他的遭遇凸顯了轉型國家中政治權貴和經濟新富們之間的微妙關系,或者說反應了這些國家一種特殊的政治生態。那就是,在這些國家里,除非你是由權力者直接轉變而成的新富,或者你在擁有財富后仍然心甘情愿地為權力者服務,否則任何時候你都能迅速地由萬貫家財的所有者淪為一無所有的階下囚。在俄國,除了獄中的霍多爾科夫斯基之外,還有不少在市場化過程中發財的大亨至今流亡海外、有家難回。在中國,獄中的牟其中、周正毅、黃光裕以及流亡的萬潤南、仰融等等也都是證明。
轉型社會中企業家們的成功,當然離不開他們自身的才干和努力,但是也都離不開當時在他們背后的權力集團的支持。隨著權力集團成員的變化,或者是這些新富豪由于實力的增長而產生的對權力的訴求,權力集團會毫不留情地將他們的財富在一夜間剝奪殆盡,而被剝奪者除了成為砧上肉、甕中鱉之外毫無反抗能力。這既是由于他們在聚斂財富過程中對權力集團的依賴,又是由于法治缺乏所形成的國家權力的獨大和濫用。只要這個現像存在,權力永遠是凌駕于財富之上的力量,市場永遠只能夠服從于權力。
客觀地說,霍多爾科夫斯基的判刑在俄國民眾中所受到的反應是歡迎大于反對。這更像是一個悲劇。因為霍多爾科夫斯基遭陷囹圄是因為他想要對普金的絕對政治權力提出挑戰,而在轉型社會中挑戰絕對的政治權力是有利于民眾、有利于向成熟的民主社會過度的。但是老百姓卻不買他的帳。而普金也巧妙地利用了普通民眾對財富擁有者們在積聚財富過程中的原罪的憤恨,將霍氏之類關進大獄而得不到民眾的同情。
當今中國社會的新富豪中的絕大多數,比霍多爾科夫斯基們似乎要聰明得多。他們懂得盡量地不去得罪權力者,甚至懂得如何去收買權力者。換言之,在中國,要想回避淪為霍多爾科夫斯基的下場,就得參與中國社會的權錢交易,為社會一步步走向更廣、更深的腐敗而推波助瀾。當然,在腐敗激起民怨的時候,權力者也會拿出一、兩對富豪和權貴祭刀,但是作為一個整體,這種權錢合作的交易則是不會停止的。這不僅是富豪們的悲哀,實際上也是老百姓的悲哀。





